第一次,也是至今唯一一次

2001年10月7日,沈阳五里河体育场,中国队1比0击败阿曼,提前拿到2002年韩日世界杯的入场券。那是中国男足历史上第一次、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跻身世界杯决赛圈。米卢蒂诺维奇执教的这支球队,带着“快乐足球”的标签,把中国足球推到了从未到过的高度,也让无数球迷第一次在世界杯赛场上寻找那件红色球衣。

抽签结果并不友好。中国队与巴西、土耳其、哥斯达黎加同分在C组,其中巴西是当届最终的冠军,土耳其则是后来的季军。对第一次参赛的中国队来说,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线的小组,但也正因如此,每一分钟、每一次射门都成了值得反复回看的画面。

三场小组赛:零进球与九个失球

首战对阵哥斯达黎加,中国队0比2告负;次战面对星光熠熠的巴西,0比4落败;末战对土耳其,0比3再负。三场小组赛,中国队一球未进,净失九球,最终排名小组末位,结束了第一次世界杯之旅。

从结果看,这是残酷的差距。巴西队拥有罗纳尔多、里瓦尔多、罗纳尔迪尼奥组成的“3R”,土耳其队有哈坎·苏克,哥斯达黎加也有万乔普这样的锋线好手。中国队能拿出的,更多是整体跑动和拼抢。比分上的落差,几乎就是当时中国足球与世界一流水平之间距离的直接写照。

肇俊哲与那记门柱

但在这三场比赛里,有一个瞬间始终绕不过去——2002世界杯中国打门柱。对巴西一役的下半场,中国队一次快速推进打到对方腹地,肇俊哲在禁区前沿得球后起脚,皮球越过门将马科斯的防守范围,却重重地击中了立柱,弹回场内。全场中国球迷的心,也随着那一声闷响从嗓子眼落回了原处。

如果那球再往门内偏一点点,它就会成为中国队在世界杯决赛圈的第一粒进球,甚至可能是那届赛事中最具故事性的进球之一。面对当届冠军打进一球,这样的剧本足以被写进中国足球的记忆里。可惜足球没有如果,皮球选择了门柱,而不是球网。此后对土耳其的比赛,中国队同样创造过机会,但始终没能把球送进对方大门。

门柱之后,留下的是什么

很多人后来回忆2002年,最先想起的不是0比4,也不是三战皆负,而是肇俊哲那脚打中门柱的射门。它像一个缩影:中国足球确实走到了世界舞台,也确实在某个瞬间无比接近进球,但最终仍然差着一点。这一点,既是运气,也是实力、经验与临门一脚把握能力的综合体现。

那支队伍里的马明宇、范志毅、李铁、孙继海、杨晨、肇俊哲等人,后来成了很多球迷青春的注脚。2002世界杯中国打门柱之所以被反复提起,不只是因为遗憾,更因为它代表着一段真实存在过的高光:中国队曾经站在世界杯的草皮上,曾经让巴西队的球门颤抖过一次。对于中国足球来说,那记门柱既是过去的遗憾,也是一把尺子,时刻提醒着后来者——距离世界舞台,还有多远的路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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